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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riter's picture史敏 律师

究竟立遗嘱还是信托?史律师为您深入解析

Updated: May 31



很多朋友在遗产规划中最纠结的问题是:究竟是该立遗嘱还是建信托?这个问题就如同很多妈妈们纠结的我要不要生二胎一样,是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适答案的。因为遗嘱和信托各有利弊,适用于不同情况。若不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通过比较(alternatives)而直接说一样东西好,另一样东西不好都是没有意义的、耍流氓的行为。


但凡有客户见到我就说:“我要做信托。”我都会保险起见,先退一步说:“别急。让我先给您大概介绍一下常见的几种遗嘱和信托,以及各自的功能、用途和利弊等。听完了,您再告诉我,您决定做什么。”因为很多时候,大家都是从张三李四那里拼凑来的各种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很少有人认真去法律图书馆查过资料,做过研究,证实过这些小道消息是否准确。当然我的存在就是帮您省去这些自己瞎琢磨的时间和精力。我的第一步工作,就是为您准确地传递有法律依据、有权威的信息。帮助您在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以后做个准确的最适合您个人和家庭、财产情况的决定。


所以今天我就在这里用高度概括的方式、从以下九大方面,简单介绍一下遗嘱和信托的区别以及各自的利弊。


1.  简单易懂否? 


比起信托,遗嘱更容易为大众所理解,毕竟在中美两国都是存在这个事物的。虽然在订立和认可的程序上很不一样,比如在中国遗嘱主要靠公证程序,而在美国则有逝者居住地当地的遗嘱法院(probate court)管辖认证。而信托这个在西方家族财产传承中盛行的法律工具,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变化,种类繁多、功能强大,从相对简单、适用广泛的可撤销信托聊到各种复杂的避税信托、资产保护信托等还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很多人的脑回路都会不够用。更何况在中国,据我所知,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英美法系上的用于财富传承的遗嘱替代品,民事信托,有的是更像理财产品的商事信托。


所以这不仅要求信托设立人对复杂的概念需要有一定的理解能力,也对律师能否用深入浅出的语言来向普通人解释清楚其中的玄妙设计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像我以前做资本市场发债,客户都是各大投行,业内人士,不需要花大量的时间绞劲脑汁的想办法和他们沟通解释文件中复杂的金融概念或是术语。但是在财富传承这一块,我发现我很大的服务价值就在于能将复杂的东西讲的大家都能懂。


2 随时可以撤销更改否?


只要立遗嘱人还活着,遗嘱就随时可以变更撤销。立份遗嘱,没有心理压力。虽然可撤销信托(又叫生前信托)也是,顾名思义,可以随时变更和撤销,但是但凡有避税和资产信托保护功能的信托,都是不容易变更撤销的。正所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给了一方面的好处,肯定要牺牲一些便利和灵活度。但是不能轻易变更撤销,很多人不敢轻易尝试,也的确不该随便找人做,因为做坏了,改回来很麻烦。


3. 需要经过法院认证程序否?


相比遗嘱,信托少了法院认证这个过程,好处就是省了认证的费用,虽说在纽约州法院收费不高,根据遗产价值大小, 费用从$45到$1,250不等,有兴趣的朋友自己可以去法院网站证实(http://ww2.nycourts.gov/courts/11jd/surrogates/fees.shtml)。遗产在五十万以上,最高也不过收一个固定费用$1,250。但是其他州有些就没有这么亲民价了,如果你有多处房产在不同州的话,如果通过遗嘱传承财产,那么每个房产所在处都还要再申请当地州法院认证,费时费钱。这种情况,用信托协议避开法院的优势就非常明显了。所以爱去各州投资买房的朋友,值得认真考虑下设立生前信托,免去这笔不菲的费用。


还有一点是涉及到未成年人,如果父母同时意外的时候,即便在遗嘱中指定了监护人,亲朋好友可以及时接走照顾,父母的银行账户、各类资产却要经过法院认证过程结束才可以过户动用,在这几个月内,就要靠亲朋好友的接济生活了。而信托则可以立刻发挥作用,受益人可以立马拿到钱。想象一下手机话费充值,如果不巧手机欠费停机了,你去网上充值,一个是即时到账,一个要等好几个月,你选哪个?


4. 私密性强否?


遗嘱在身后是一份半公开的文件,虽然法院不会放到网上,但任何人去当地法院,付几毛钱,就可以看到一份遗嘱的复印件, 虽然遗嘱上一般不会详细罗列资产,但是还是有不少私人信息,包括家人的名字等等。如果你很介意这一点,那信托就是无脑选择了。信托是私人文件,不发生问题,不需要法院介入。


5.  设立成本比较


和信托相比,遗嘱一般技术含量低一些,一般不涉及税务规划(estate tax planning),收费也相对便宜一些。虽然根据内容不同,遗嘱也分为简单的遗嘱(也就是在设立人去世后,直接将财产分配给继承人的)和复杂的遗嘱(也就是在遗嘱中包含进一步信托规划的,常见的是为未成年人和有特殊需求的继承人设计的信托条款),所以根据复杂程度,一份遗嘱从几百到几千不等。而信托设立的费用,则根据复杂程度则从几千到几万不等。当然越强大的信托,越能创造巨大的收益,收取的费用和省下的巨额遗产税相比也越微不足道,毕竟联邦和州遗产税加起来,啥也不做的话,轻轻松松一半财产就上交国家了。你花千分之一的律师费去省下几十万或是几百万税务,好处一目了然。当然此刻和我一样在辛苦搬砖的中产朋友们不用担心遗产税的问题(鉴于目前遗产税免税额有1140万之高),这是高净值人士幸福的烦恼。


6. 后续管理费用比较


并不是所有的信托都有管理费用,也不是所有的遗嘱就一定没有管理费。所以这个领域的确有点绕脑。这里指的没有费用的遗嘱是将财产直接在立遗嘱人去世后分配出去(outright gift)的简单遗嘱,是没有后续管理费的。那么对于包含信托条款的复杂遗嘱是不是一定有后续信托的管理费用呢?不一定,要看去世时的具体情况,比如常见的做法是有幼儿的家庭,如果立遗嘱人去世时幼儿还没未长大,那么把钱放在信托,找个可靠的人管着。但是这就像保险一样,不是一定会发生的,而且99.99%都是不会发生的,如果正常活到老年,那么子女早就成年,这条信托条款就不会发生作用。所以既防范了万一、防范了后妈,在大概率情况下又没有后续费用,多好。


7. 有特殊保护作用否?


比如你从事高危行业,随时有可能面对很多债权人的,或者担心离婚又不想订立财产协议的,如果你的资产有一定规模,那么资产保护信托值得你去探索,但是,这类信托由于涉及到躲避债务的嫌疑而并不是所有州的法院都支持,在美国只有19个州有明确立法支持。所以要将信托设到那些州去,一般管理费用也不菲。还有一类特殊信托,比如有特殊需求的亲人要照顾的,没法通过遗嘱直接将财产转给他们的,那么有特殊信托(special needs trust)可以为你排忧解难。还有白卡信托(Medicaid Trust), 担心享受长期医疗福利,特别是老人院,会最终导致自己的房子被政府收了去的,需要考虑白卡信托,这样可以既享受福利,又将房子留给子女。这些功能遗嘱就没有了。


8. 财产传承的灵活性和创造性


可以说这是信托制度最有意思也最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为美国很多大富豪家族的诞生和传承贡献了汗马功劳。因为信托条款的设计可以让家族的财产,分段、分情况、慢慢传承给后代,确保了钱不会在后代还不懂事,年轻冲动的时候就一下子被挥霍完毕,它的本金部分就像是锁进了保险箱,在那里得到很好的保存和增值。


中国人常说 “富不过三代”( wealth is made and lost in three generations)。财富不过是工具,是福是祸全在于驾驭这个工具的人的品性。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我们把一切都寄希望于靠“君子”自身的修养来克己复礼、厚德载物、造福自己、家族和天下人。倘若真能做到,便是最有效率、执行成本最低的制度。可惜与古代圣贤相比,我们差的不是一点点。

这点上,西方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自知做不到圣贤,不寄希望于自己后代的个人修养能约束人的物欲和现代社会的诱惑,而是靠法律、靠信托制度的理性、稳定和可预测性,来规划未来、为子女深谋远虑,达到理性人所能达到的资源的最优配置。


比如美国赫赫有名的洛克菲勒家族,根据2016年福布斯的财富榜统计,拥有110亿美元财富,自其家族财富创始人约翰 洛克菲勒靠石油公司发家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亿万富翁起,已经有110多年的历史,家族财富已经进入了第七代传承。老洛克菲勒的直系后代就多达250多位。这么多的后代却没有因为分家产而闹出过新闻,也没有给山姆大叔多少遗产税。据报道,老约翰洛克菲勒的儿子,小约翰洛克菲勒,于1934年为子女设立不可撤销信托,并于1952年为孙辈设立不可撤销信托,而完美的将其父创造的巨大财富,在基本上不付遗产税的情况下传递给了后代,而使后代能从事大规模的慈善事业,成为财富传承史上典范。老洛克菲勒的律所团队精心打造的家族信托真是叹为观止、功不可没。


9. 有避税功能否?


遗嘱是没有避税功能,再复杂的遗嘱都没有。但是不可撤销信托有,如果说对于普罗大众信托是还是有点鸡肋、需要仔细权衡利弊才能决定是否值得拥有的话,那么对于高净值人士来说,几乎是没有选择的选择。如果不用信托安排财产,那么妥妥的要给美国政府一份厚礼了。这份礼究竟有多厚呢?


2019年纽约州遗产税的起算额度是574万美元(5.74 million)。也就是说从你名下传给下一代的财产,生后以遗嘱/非避税信托的方式,不论是什么形式,人寿保险、退休金、投资账户、房产、存款等等,总共加起来不能超过574万美元。超过的话,就会引发纽约州的遗产税, 而税率根据超出部分的价值,最高可达16%。以下是具体算法,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参考。而且可征税资产(taxable estate)很有意思,如果超过574万美元的105%,那么整个资产都是可征税资产,而并非只是超出的部分。举例来说,如果你有603万美元的总资产,那么要交的纽约州遗产税就是$514,400 ($402,800 plus 12.0% of excess over $5,100,000)。如果用信托好好规划的话,遗产税是$0。


If the New York   taxable estate is: The tax is:

Not over $500,000: 3.06% of taxable estate

Over $500,000 but not over $1,000,000: $15,300 plus 5.0% of excess over $500,000

Over $1,500,000 but not over $2,100,000: $67,800 plus 6.5% of excess over $1,500,000

Over $2,100,000 but not over $2,600,000: $106,800 plus 8.0% of excess over $2,100,000

Over $2,600,000 but not over $3,100,000: $146,800 plus 8.8% of excess over $2,600,000

Over $3,100,000 but not over $3,600,000: $190,800 plus 9.6% of excess over $3,100,000

Over $3,600,000 but not over $4,100,000: $238,800 plus 10.4% of excess over $3,600,000

Over $4,100,000 but not over $5,100,000: $290,800 plus 11.2% of excess over $4,100,000

Over $5,100,000 but not over $6,100,000: $402,800 plus 12.0% of excess over $5,100,000

Over $6,100,000 but not over $7,100,000: $522,800 plus 12.8% of excess over $6,100,000

Over $7,100,000 but not over $8,100,000: $650,800 plus 13.6% of excess over $7,100,000

Over $8,100,000 but not over $9,100,000: $786,800 plus 14.4% of excess over $8,100,000

Over $9,100,000 but not over $10,100,000: $930,800 plus 15.2% of excess over $9,100,000

Over $10,100,000: $1,082,800 plus 16.0% of excess over $10,100,000


我们再来看看联邦赠与和遗产税是什么情况。2019年联邦赠与和遗产税的个人免税额度是1140万($11.4million)。如果超过这个免税额度就要交联邦遗产税了,超过部分如果达到100万以上,将适用最高税率40%! 而如果适当的构建信托,好好规划财产的话,那么联邦遗产税也可以是$0。这里相差的不是一点点,而是几十万到几百万的天壤之别。

结语


如果以上分析还是让您觉得有点晕,不知道该如何适用到自己的具体情况或者有进一步的问题需要澄清,那就只能欢迎您预约一对一的具体咨询了。



友情提醒

本文仅为普法随笔,公益性质的信息分享,不构成具体的法律建议。每个企业和个人的情况都千差万别,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若需要精准的法律服务,欢迎给后台发消息。根据纽约州律师职业道德准则,本文可能被视为包含法律服务广告。本文图片来源于网络。本文版权属于史敏律师事务所,转发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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